
微笑着和家人挥手告别,目送他们高兴地通过机场安检,下意识地看表,正好是早晨七点。
转身离开,脸上的笑容便收敛了。有种倦意,自心底弥漫全身。
下楼,候机大厅已经人声鼎沸,人们将自此处,转往该去的去处。是人生的一段路途。此处,只是一个人生的中转站。过去、现在、将来的人生,会是如何,各有难言的寂寥。
我,也是。
在机场的KFC坐下,一杯咖啡、一个汉堡,想歇歇脚,提提神、补充点能量。接着,还有
昨日的整个下午也是这样。申城那场疯狂的暴雨,自中午起便尽情肆虐。顷刻,积水漫上大街。不少车便熄火在水中。小心翼翼地在不知深浅的水中慢行,车上是父母和孩子—今生最至亲的人,也是我以为的自己人生最后的底牌。还有一张呢?也是吗?应该是。
可在外环线上被堵塞了。雨,如注,如泼,道路就是一个长长的巨大的停车场。看不到前方的情况。惟有亦步亦趋地跟着前车。而距航班起飞只一个半小时了。
车窗外,雨模糊着地与天的界限,没有停歇的迹象。象我压在内心的,没有释放的泪水吗?车,前不得,退不成。心,不是躁,而是难以抑制的悲凉。
这和某一阶段的人生,极为相似。一样的无助,一样的无可奈何,一样的难有慰籍。没有出口,无处可以抵达,无人可以温柔怜惜地,拥我入怀。
在安检刚刚关闭时冲进大厅,央求安检人员给予通融,可被婉拒。改签吧,只好如此。东航的工作人员惊讶地看到,家人的机票竟是四折,而这条线路目前已是旅游旺季的全价票,除非东航分公司老总特批。她很客气地办好了改签手续。
回程,一样是大雨,是堵塞。心中,无助和孤寂,慢慢地堆积。在夜色中,发了几条短信出去。是一时的软弱吧。希冀你能立刻回复,哪怕只言片语的安慰。
雨,仍没有按自己希望的那样停歇;而你的回复,却出乎意料地没有等到。
人生,也大抵如此吧。人,总是盼不来、得不到他所日思夜想、梦寐以求的人和事,而不曾预料的事和人,却想逃避而终不能。
象这样的一个早晨,雨,似乎是暂时歇息了,在KFC,将最后一口咖啡饮尽。出门,风,微凉。扬起了长发,扬起了BURBERRY格纹裙的一角。下意识地紧了紧披着的浅蓝色针织衣。满心是浅浅的,淡淡的寂寞与孤独。走向停车场的时候,雨,却没有预约地下了起来。
慢慢地在雨中,走着,任由雨湿衣裳.就是打湿了心,又能怎样。最后,还不是自己用体温烘干衣裳,用失落来温暖内心吗?归途还长,有足够的时间给自己疗伤、自我解脱。
这,就是人生吗?是,也是。
只是,不是自己盼望的、想要的人生罢了。


